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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色胆包天(2 / 2)

徐莫行抬头一看,只见毛毯早已被马仲钧解开,里面躺着一个手脚被捆住,嘴被堵上,身着白纱薄衣的女子,透过薄纱内里若隐若现,旖旎异常,看面容果然是方才弹琴的沈娴。此时她面色潮红,侧着头双眸含泪地看着自己,又有一丝惧怕,好生惹人怜爱。

徐莫行收刀回鞘走过去,将她嘴里的布抽出,又解开绑绳。沈娴坐在青瓦上目含泪光,双臂环抱着屈膝,看了徐莫行几眼,有些害怕的将头埋在腿上。

徐莫行见她浑身哆嗦,也知这寒冬冻人,她在房内只穿着肚兜外罩薄纱便被劫出,岂能不冷?徐莫行解开自己曳撒外衣披在她的肩上,“沈娴姑娘不要误会,劫你的贼人已被我们制服,我对姑娘没有恶意,得罪之处,还望见谅。”

披上之时,沈娴双肩一抖,呆滞了一下,半晌才微微抬头梨花带雨般颤声道:“多谢公子,方才贱婢都看见了。我生来胆小惧事,又逢此大变,已乱了分寸。”说罢裹紧了徐莫行的曳撒,又将头埋在腿脚不再抬头。她们这行虽是供人取乐,属于贱籍,毫无贞操可言,但毕竟是封建社会的女子,人起码的廉耻心还是有的,穿着如此出现在男人面前,也属实难为情。

而此时马仲钧也用捆绳将那半死不活昏过去的人捆了个严实,走过来道:“余兄弟,本该我便该早早离去,只是突逢此事。既然元凶已擒,我也该离去了,你那少行主叫的人应当到了。”马仲钧手指一指红楼外湖边道:“那有一艘画舫,停靠许久了,若我没猜错那陈公子应当在画舫内等着,接下来便交给你了。你知道,我不愿与这些官商交道,还望替我圆事一二。”

马仲钧也知道徐莫行隐姓埋名之事,有外人在场时,便改了称呼。

徐莫行起身作揖道:“马大哥对我恩山义海,小弟当万死不辞。”这马仲钧先点拨他刀法,后有助他擒贼,还助他劝说成了仲孙成,恩不可谓不大。这贼人武功是略高于自己的,若无马仲钧,今日之事,尚难分说。

“江湖有缘,他日再见。”马仲钧说罢,已经提身跃下,几息之间也已没了踪影。

徐莫行拜别马仲钧之后,转身看着抱腿微抽的沈娴。

“沈姑娘,贼人已擒。我们也该下去了,方才我也知会人赶来,想必此时该到了。”

那沈娴也不抬头,半晌才呜咽道:“全凭公子做主。”

徐莫行点点头,“那沈姑娘且起身罢,该下去了。”

沈娴这才穿上略显宽大的曳撒,起身却一个不稳,差点摔着,徐莫行看着沈娴白玉般脚脖子上深深红痕,又站在檐边踌躇心惊这才拍头想起,这是在红楼之顶,他习武之人来去自如,可沈娴这样的弱女子却难以下去。

“咳咳,沈姑娘,如今我们身处楼顶,我只能靠轻功下房,若是沈姑娘不介意,可趴于我背上,我带你下去。”徐莫行略微咳嗽两声,尴尬的解释道。

沈娴一听,垂目不言。半晌才松开微蹙的娥眉道:“有劳公子了。”沈娴虽然不甚喜欢这番方式,不过思来想去也唯有如此,徐莫行神色自若,无比坦荡,却也不似轻薄之人,况且方才若不是他,自己恐已遭不测,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?

沈娴缓缓上了徐莫行的背,双手趴在肩上撑住保持了胸口一些距离。徐莫行自然是阴白她的用意,自然不会介意,自己又不是占别人便宜的人。

徐莫行背着沈娴起身,走到那被捆的贼人身边,单手提起他,在沈娴一声低声惊呼中,一步跃出落于三楼飞檐,他却不进楼道,因为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,陈子逸。

沈娴被这一颠簸,吓了一跳,不在用手撑着,索性两只白皙的玉手环抱着徐莫行的脖子,紧紧贴在一起。这温香软玉之贴,女儿家的清香扑鼻,当真是让人陶醉。徐莫行撇撇嘴,又是两跃,沈娴颠簸中紧闭双眸,脸贴在徐莫行的背上,生怕被甩了出去。

“沈姑娘,可以松手了。”徐莫行难受道,说实话这是真的难受,沈娴紧张的用力勒着徐莫行脖子差点没把他勒昏过去了。

沈娴这才“啊”了一声睁开秋水般的双眸,从背上下来,垂着头,裹紧衣服。徐莫行也很冷,不过还好他穿的颇厚尚还算过得去。

徐莫行看着那数十步外静静荡漾的画舫,冷笑一声,将贼人丢在地上。

“陈公子,我给你送了份大礼。”徐莫行对着船大喊。

“陈公子?!别藏着了,当真是一份厚礼。”

沈娴疑惑道:“陈公子是谁?难道今晚劫我之人是?”

“嘿嘿,劫你的人是地上这位,可不是陈公子。而这位呢碰巧又是陈子逸陈公子的属下,那陈公子劫没劫我便不知道了。”徐莫行打趣道,他这番言语看似为陈子逸开脱,却实则句句指向陈子逸。

沈娴微微皱眉,嘟着嘴思索着,仿佛从不认识这个陈子逸。她随周王初来开封不久,或许也就比徐莫行早不了多久,又居于王宫,自然不认识这陈子逸了。

“余大哥!余大哥!捉住人没?!”后方想起一串脚步声,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尽灾带着几十个人跑来,有喝的半醉的商贾,有湖月楼的护院,还有老鸨,姑娘之类的人,打着火把灯笼赶了过来。

“哎哟,我的沈姑娘,你怎么这般打扮那?你不应该在房内休息吗?”一个老鸨上前赶紧又给沈娴披上一件外套,防止春光乍泄。虽说已经有了徐莫行宽大的曳撒已经将玉体遮住,可老鸨还是象征性的关怀。

沈娴脸颊更红,灼灼发烫,垂目一言不发,只是抓住身旁丫鬟的手臂,瑟瑟发抖。徐莫行看她这般模样,仿佛从小受过什么惊吓一般,胆子极小,与她弹奏的铿锵有力的曲子倒是截然不同。

沈娴虽是歌妓,但那也是宫中出来的,侍奉于周王府的歌妓,那就是周王的人,周王不发话谁敢放肆?这便是打周王的脸。

大伙看看地上被捆着的人,又看着徐莫行,大概也就阴白了七八分,纷纷议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,敢劫周王府的歌妓?反了天了!

“诶,这不是那陈子逸陈公子的贴身护卫吗?怎么会是他?”李尽灾在一旁故作奇怪的惊讶道。

徐莫行看他煽风点火的本事不弱,不一会儿便叫了这么多人来,心中好笑,这李尽灾小小年纪,也是个人才。

众人一听皆是围上来,观察着这地上之人,一看之下皆是点头称是,纷纷议论,怎么会陈子逸的护卫跑去劫沈娴?

“这位小兄弟贵姓,我是这湖月楼的管事,齐耀。敢问小兄弟发生了何事?”一个身着粗布长衫,留着山羊胡约莫五十余岁的老者,褶皱满面,目露精光倒与李显岳相仿。

“奥,齐管事。免贵姓余,名步行。是这样的,方才我在湖边闲逛,看到此人鬼鬼祟祟在房顶穿行便跟了上去。不曾想他竟干这些采花勾当,便索性出手将他制服,沈姑娘是当事人,她最清楚。”徐莫行对着齐耀作揖道,心中忖度这齐耀应该就是李尽灾说的齐管事,算是湖月楼的话事人,更多可能这齐管事与周王府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,否则也不会能请到王府歌妓。

众人都望向沈娴,沈娴看着众目睽睽盯着自己,桃花红自小巧的耳垂蔓延至玉琢般的颈脖。“余公子说的确实如此,我在房内本欲歇息,谁知被这黑衣贼人破窗而入,将我劫走,幸有余公子将我救下。”说罢剪水双眸又盯在地上不敢抬头。这沈娴虽然娇羞,却也懂得圆事之道,方才马仲钧的吩咐,徐莫行只是略微提及,那沈娴却也自动将马仲钧这个人给省略掉了。

“无耻贼人,送官!”

“打死他,打死他!”

一时间群情激愤,他们虽然不少是逛青楼的,但那也是付钱行事,你情我愿之事,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,鬼鬼祟祟的行强暴的龌龊事。

“他一个下人,哪有胆子做这事儿?莫不是?”其中一人突然感叹道,众人都是扭头看着他,仿佛他说的十分有道理。

照理说,陈子逸这样的纨绔子弟,玩玩这样的歌妓无可厚非,可坏就坏在这歌妓来历不小,虽位卑却是周王的人。陈子逸这样的帮周王做事的镖行,大可以取得周王欢心以求赏赐,可这陈子逸色胆包天居然去偷人!这偷和赏是两个概念,周王赏给你的才是你的,不给你的便不能抢。这不是阴着不把周王放眼里?周王乃是亲王爵位,位居超品,他陈子逸老子一个从一品的官儿简直不足一哂。

众人皆在思索间只听徐莫行一声,“陈公子,这大晚上的你是要去哪儿?”

顺着徐莫行目光看去,只见画舫停泊的湖边有两个下人正在解开绑在湖边木桩上的绳索,欲推船而走。不巧却被早已等候的徐莫行逮了个正着!